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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说臧霸刚刚坐船跨过汴河,见前面地势开阔,果然好一片战场。正在招呼第一批过来的士兵运送辎重向前,忽然远处沙尘漫天而起,近处水流环布涟漪,紧接着无数战马铁蹄轰鸣之声如雷声滚滚而来,震的整个地面都在微微抖动。
臧霸这一惊非同小可,想不到刚刚跨过汴河就遭遇敌袭,返身见运送的船只已经去远,连忙命人吹响号角召唤。臧霸一边翻身上马绰枪,一边大喊着:“敌袭!敌袭!”众兵将一阵手忙脚乱,七手八脚将不多的辎重车辆排成一排围挡,纷纷举起强弓硬弩,瞄准那一片沙尘袭来的方向。
说时迟、那时快,张辽的一千骑兵如同风雷掣电,眨眼间已经进入臧霸军射程。并州骑兵素来训练有素,战马也披着厚厚的皮甲,看上去坚不可摧,黑压压直奔车队而来,臧霸对并州骑兵最是熟悉不过,见骑兵来到切近,把牙一咬喝道:“放箭!”
耳中只听嗖嗖嗖的啸响,半空中全是羽箭破空的声音,第一轮劲箭直奔张辽骑兵而来。张辽、曹性、魏续三匹马、三条枪就在骑兵尖头,眼见羽箭破空袭来,纷纷舞起长枪,将来箭挑飞。张辽见来箭稀稀拉拉,不由得哈哈一笑,大喝一声道:“儿郎们!过河的曹军不过数百人,大家随我只管冲锋!”
一千余骑兵的速度几乎没有受到箭雨干扰,眨眼间就到了辎重车附近,张辽见一辆粮车当道,将手中长枪奋力一挺,只听得波的一声响亮,张辽手中枪忽然发出浅红色内力波纹,一枪挑在粮车底座之上,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,粮车禁不住张辽发出的强大内力,猛地掀翻在地,将后面几个曹军弓箭手当场砸死砸伤,粮草漫天飞舞,威势恰是非凡。
张辽的回手把枪一拖,已经将粮车勾到一旁,打开一条通道,身后跟随的骏马瞬间强攻了进去,如同水银泻地一般,臧霸的步兵手中不过是普通的刀枪,转瞬间已经被冲击的七零八落。紧接着其他骑兵也已经绕过障碍,从两侧包抄了过来,一时间曹兵的哀嚎声不断响起,连一直吹响的号角声也骤然停止,想是那吹号手也被马队冲击而死。
张辽手中枪非是凡品,乃是得自雁门关秘境之中,能戳能刺能割能拖,制作却是深有讲究。此枪与寻常长枪不同,枪尖旁边另有一个锋利的分支,美其名曰月牙枪,也有称其为月牙戟者,后世也有称其为钩镰枪。月牙戟招法特异,形状是枪和戈的合成体,它既有直刃又有横刀,因此一般呈“十”字形或者“卜”字形。此枪练至深处,可以有钩、啄、刺、割等多种用途,它的威力大于枪和戈,招式也是十分诡异难防,所以能够练有所成的,一般都能成为大将的级别。
《三国志.张辽传》中曾提到过,逍遥津战役中,张辽能以七千破十万,就是使用月牙戟大杀四方,以寡敌众。《三国演义》中说是钩镰刀,是大刀中的一种,刀背中部有一处突出的侧沟,有刃,可以在打斗的过程中钩割之用,在临阵发挥的时候十分方便,与钩镰枪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张辽正用钩镰枪逞威,忽然旁边伸过来一条长枪,与张辽手中长枪硬碰硬撞个正着,发出当啷一声巨响。张辽暗叫一声来得好,打马定睛一看,来人身材雄壮,面若银盆,四方大口,满脸胡须,正是昔日战友臧霸臧宣高。张辽深知臧霸武艺与自己不相上下,当下也不搭话,月牙枪迅速泛起浅红色波纹,已经注入五成内力,枪速立刻提升了不下一倍,向着臧霸大腿刺去。
臧霸武艺高强,自然忙而不乱,将马腹微微一夹,马儿已经凭空侧跳,躲过了迅捷的月牙枪尖,手中枪式不停,也刺向张辽大腿,两人打了一个照面,迅速过了一招不分胜负。臧霸自知兵少,必须在士兵死光之前速战速决,擒获对方敌酋张辽,才有翻盘的希望,使出自己最拿手的一套霸王枪法,枪法如同奔雷掣电,向着张辽雨点一般撒去。张辽深知臧霸只能,当下也将月牙枪舞的风雨不透,充分利用横戈的拖拽功能,将臧霸的长枪枪尖不断引向空虚之处。
两人翻翻滚滚打了几十个回合不分胜败,此时船只已经到了岸边,被打的苦苦支撑的曹军还剩下不到几十个人,一股脑向着第一艘到达的船上涌去。这还是张辽的骑兵没有赶尽杀绝,否则恐怕一个也跑不了。
兵士们一散,只剩下臧霸孤身一人,与张辽死死缠斗。魏续带队压到岸边,用箭矢阻止曹军上岸,曹性却是把枪一挂,从背后取下仰天弓,朝着臧霸后心就是一箭。臧霸正全神贯注与张辽决斗,哪里想到背后有人突施冷箭,被那长箭一箭中了后心,劲力所及之处,臧霸痛叫一声,乍一分心之下,以张辽的手段自然不过错过这个机会,月牙枪横摆,已经抵住了臧霸肥硕的咽喉。
月牙枪横戟的锋刃立刻刺激的臧霸喉结一阵冰凉,汗毛都全部立了起来,臧霸弃了长枪,死死勒住战马,再也不敢稍动。曹性笑嘻嘻走过来,下马捡起那支长箭道:“宣高别来无恙!你放心,你我兄弟一场,我自然不会真的射你!”
原来,那支长箭前端的铁头被曹性取下,并不能真的射入臧霸后心,只是吓了臧霸一身冷汗。张辽兀自挺着月牙枪,抵着臧霸咽喉,眯着眼嗫嚅问道:“宣高兄弟,你如今高官得坐,骏马得骑,日子过得赛过神仙了吧!可有想着自己这班老兄弟?曹操给了你什么好处,竟敢带着曹军来偷偷打陈留,是想找死吗?”
臧霸冷静下来,他的性格颇为光棍,也确实是他叛变并州军在先,冷笑一声道:“老兄弟?文远你站着说话不腰疼,吕将军下落不明,你却将陈留据为己有,也不去寻找吕将军下落,还说什么老兄弟?俺正是因为看不惯你的做法,才去投奔明主的。”
张辽大怒,喝了声:“你找......”旋即冷静下来,想起自己欲要投降曹丕的初衷,死字就没说出口,只是怒喝一声道:“臧宣高!看在吕将军面上,今日我且饶你不死,来啊!给我绑了!”
一班手下如狼似虎,将臧霸拉下马捆了个结实,此时魏续来报,曹军战船越来越多,再度向汴水河岸驶来,张辽不再犹豫,一声唿哨,一千骑兵迅速上马,朝着陈留方向狂奔而去,眨眼间走了个干干净净,只留下一地狼藉战场。
欲知后事如何,且听下回分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