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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是北方雄州,白沟河。
望楼上,火把熊熊燃烧,营寨前面,点燃着巨大的火炬,将两军之间的地方,照得亮如白昼。
宋辽两国的辅兵,民夫,正在收拾白天战死者的尸首。
白沟河正处于宋辽边境,这一次,宋金合击辽国,宋军方面,正是从白沟河进军,准备趁辽军主力,正在应付金军之时,从后背给辽国狠狠捅上一刀。
辽国那边,已经无将可用,从来没有领过兵的,辽国王族耶律大石,率领着一帮乌合之众,日夜兼程,终于赶到了白沟河,与宋军对峙。
就在白天,宋辽双方,就已经大战过一场。
宋军大兵压境,却被战场初哥耶律大石击败,损兵折将,血流成河。
辽军的营寨里,耶律大石正在看地图。
“禀报大石林牙,……”
一名辽国“远拦子”进入帐中,跪地报讯,“远拦子’”是辽国的斥候,向来有契丹金雕的美称,是辽军的眼睛和传声筒。
耶律大石是对抗宋军的契丹主帅,辽兴军总管,北辽西南路都统。
作为耶律家阿保机的后代,耶律大石自幼勤勉,博学好闻,曾经考中过科举头名,是辽国的林牙,这辽国的林牙,可相比大宋的翰林,是辽国文名极至,可见耶律大石的学识。
这耶律大石不但文名出众,而且能开硬弓,善骑烈马,胸襟广阔大,气度不凡,有契丹千里驹之誉,只要是辽人,就没有不知道他的。
这次为了对付,气势汹汹而来的宋军,耶律大石费尽心思,也只凑齐了几万可战之兵。
在此之前,耶律大石没有担任过主帅,也没有上过战场。
耶律大石亲临一线,将他的大营,就放在了最前线。
而率领宋军前来的,大巾童贯和监军蔡攸,却把指挥部,立在了距离雄州南边两百多里外的河间府。
此刻白天宋军前锋,出师不利,轻敌冒进,结果大败的消息,还没有传回宋军指挥部。
耶律大石却已经,进行新的战斗计划,他本人坐镇中军,以引诱宋军精锐,而所有的主力,却全都布于两翼。
宋军先头部队因为大意,而被击败,正憋着满腔怒火,见到耶律大石中军薄弱,便有意直扑辽军中军。
大宋此次伐辽,出动了十几万大军,除禁年之外,还有许多民团,临时招募的敢战士,而常乐就正在其中。
他被那老牛一番劝说,而同去的人中,又有许多人据老牛说,都是同乡,便和老牛他们,一起加入到了敢战士中,随同大军到此,这个时候,正在这白沟河宋军之中。
耶律大石的计划,是中军吸引宋军主力,以两翼强兵,先将宋军有生力量消灭,在宋军两翼崩溃之后,亲率大军投入反击,越过白沟河,追击宋军扩大战果。
这次抵御宋军北伐,辽军名义上的统帅是萧干。
不过因为耶律大石,名望太大,反而成为了实际上的,最好指挥者。
萧干也自愿服从,耶律大石的指挥。
现在远拦子禀报一切准备就绪,耶律大石的心情立刻激动起来。
他实在压力太大了!
辽国到的今日,说是已经到了灭国的边缘,可以说是毫不为过。
虽然现在他,首战告捷,给予了宋军迎头痛击,可是谁都心里面明白,这不过是大辽的回光返照罢了。
“依计划行事!”
“宋军伐辽大军,兵败白沟河。”
“耶律大石以四万辽军破宋军十五万。”
“辎重粮草遗路百里,俱归辽军。”
“大帅童贯收溃兵于真定府驻扎······”
联金灭辽,这大宋满朝上下,都睁大眼睛看着的第一战,竟然会是这么个结局,实在是令所有人,都没有想到。
大军交战,个人的力量,在其中作用微乎其微,尤其是常乐这种小兵。
从大鹏金翅鸟,变成这个,叫做鹏举的青年之后,常乐的实力,也直线下降,也就是一个,会些武艺的青年罢了。
好在他们这些敢战士,都是同一个乡里出来的,相互亲近认识,而且平时多有训练,都是些爱好武艺的后生,比起那些平时都是应付形式,出操搞得跟表演一样的禁军来说,在混乱开始之后,却是多了保命的机会。
大溃败之下,常乐等人,只能够随着大军一起逃命,任何有所停留的个人,还有小股人马,全都被辽军的追击部队,给消灭掉了。
常乐的人,聚成一团,奋勇拼杀出一条血路,却是因为目标小,又没有禁军中,那些稀里糊涂的军官做指挥,竟然还算顺利的,有惊无险逃了出来。
这是一座野山,常和老牛等人爬上山顶,原本好几十人聚在一起,此时竟然只剩下五六个人了。
“真累啊!总算是安全了。”老牛一屁股坐在地上,愤愤不平的咒骂道,:“这打的是个什么烂仗,这么多人,去打那么一点辽军,居然会败成这个怂样,俺老牛实在是想不通。”
常乐内心叹息一声,刚才的情状,实在是太惨了。
大批的宋军将士,其实并不是死于,辽军的刀箭之下,而是被自己人给挤死,踩死的。
这场战争,暴露出宋军的将领,指挥方式极为呆板。
宋军的装备,说实话对比起那些辽军,不知道要强到哪里去了。
用一个词来形容,宋军的装备,那就是奢华。
盔甲弓箭兵刃,全都做工上乘精美,穿上后如同孔雀一般。,,实用性也极佳。而且配备种类齐全,长短远近皆有。
而反观辽军,则大多数都是皮盔皮甲,即便是一对一,也应该宋军要站着上风。
更何况此次宋军,数倍于辽军,惨败成这个样子,实在是谁都没有想到的。
最可惜的就是,那是人马俱着重甲的骑兵。
这些宋军不能说不够勇敢,装备也非常精良,坐骑巴都是宋军多年来,花费大代价,苦心收集而来的。
但就在他们冲锋的时候,却万万没有料到,身后的友军,却先行溃败,把他们给扔在了这里。
结果这些精锐重骑,却白白死在了这里,死得没有任何价值。
常乐站在山顶,还可以看到在远处,辽军的骑兵,正在追杀那些宋军士兵。
逃跑得筋疲力尽的宋军,被辽军追上后,只能够跪地等死,无力反抗。
“哎,真是气人!”老牛狠狠一拳砸在地面,鲜血直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