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守府,张鲁正在书房中忙碌,翻阅自己收藏的道家经典,找寻各种资料。如今这段时间,是张鲁最为欢喜的一段时间。
因为有左慈在,张鲁才能广泛的了解道家经典,了解到诸多道家经典。
这对张鲁来说是机会。
和左慈的交谈,极大丰富了张鲁的见识,使得张鲁不断完善五斗米道的教义,更让五斗米道的体系,愈发的完善。
“咚!咚!”
敲门声,自书房外响起。
“谁啊!”
张鲁听到敲门声,本能的皱起眉头,不愿意被打扰。他现在,除了见左慈外,其余方面,谁都不见,不愿意去见人。
“大哥,是我!”
书房外,响起清脆声音。
张鲁听到后,继续翻阅典籍,口中道“进来!”
嘎吱一声,房门被推开,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,大步进入。
青年名叫张愧,是张鲁的三弟,生得相貌俊朗,颇为儒雅。他在南郑期间,也参与政务,主要是协助阎圃处理事情。
不过大多数时候,张愧的名声不显。毕竟张卫掌握军队,而政务主要是阎圃和杨松决断,张愧主要是协助阎圃,所以张愧即使参政,也不是最主要的核心。
毕竟张愧年纪还不大。
张愧的脸上,有急切神色。他一见到张鲁,说道“大哥,都什么时候了。你还有心思,查阅典籍,还沉溺于论道。”
张鲁说道“怎么了?”
张愧面色凝重,沉声道“刚得到消息,张绣打破斜谷关,已经自斜谷道南下,进入了汉中境内。”
张鲁面色大变。
他手中的典籍,扑通一声,便落在地上。
这一刻,张鲁也是有些慌了神,沉声道“怎么会呢?斜谷关有杨义驻扎,我已经严令杨义,不准出关一战。除此外,又有你二哥坐镇,斜谷关足足五万精兵,理应固若金汤的。”
“事情,坏就坏在二哥。”
张愧一副愤怒模样,正色道“杨义好端端的在斜谷关,死守不住,让张绣拿斜谷关没办法。可二哥一抵达斜谷关,就夺了杨义的兵权,然后出关攻打张绣,以至于兵败被擒,沦为张绣的阶下囚。”
顿了顿,张愧继续道“当张绣率领大军抵达斜谷关时,杨义关内兵力不过两百余,无法抵挡。最终,杨义舍身跳下斜谷关殉节。除此外,杨义身边的两百余士兵,也无一例外的殉节。杨义等人,壮烈惨死。”
轰!!
张鲁听到后,脑中仿佛有炸雷响起。
这超出他的预料,他怎么都没有想到,张卫竟然兵败被擒,而杨义竟是自杀。
“杨义,怎么这么傻啊!”
张鲁心中惋惜,道“他就算是不愿意投降,认为挡不住张绣,可以撤出斜谷关,撤回南郑啊。想当初,杨义只是军中的一个普通士兵,我一眼相中了他,提拔他为将,才有如今的杨义。没想到,他竟如此刚烈,唉……”
张愧急忙道“大哥,别感慨了。如今情况危急,我们要考虑怎么办?”
张鲁道“如今的这情况,怕是挡不住张绣的兵锋。如果我们有斜谷关在手,尚且可以抵挡。可没了斜谷关,张绣的兵锋势如破竹,便难以抵挡。”
张愧说道“不如,询问阎军师,听听军师怎么说?”
对阎圃,他是佩服。
只是当时阎圃惹怒了张鲁,即使是张愧,也不方便为阎圃说什么,只能安排牢房中的人,好生伺候阎圃,不得怠慢。
张鲁一听到张愧的话,登时就点头,道“不错,不错。我们如今,也只能是去找阎军师,看他怎么说。”
当即,张鲁带着张愧,离开太守府,往牢房中去。
在牢房的最里面,是羁押阎圃的地方。如今的阎圃,面上神情肃然,内心却担心,毕竟张卫出兵后,便让张绣有了可趁之机。
可即使阎圃担心,也无济于事,他无法影响到张鲁。
踏!踏!
一阵脚步声传来,阎圃抬头看去,借助牢房中燃烧的火把,看到了走来的人。
来的,赫然是张鲁和张愧。
牢房中暗无天日,光线暗淡。不过阎圃眼神极好,看清楚张鲁后,尤其看到张鲁脸上严峻的神情,心中咯噔一下。
不妙!
肯定是斜谷关出事。
如果斜谷关安全,张鲁不可能来见他。唯有斜谷关出了事情,张鲁才会来。更何况,张鲁的背后,还有张愧跟着,肯定是斜谷关出了大事。
不多时,张鲁来到牢房门口,让人打开房门后,他直接进入,看到阎圃,说道“军师,刚得到斜谷关的消息,张卫大军全军覆没,且兵败被擒。整个斜谷关已经落陷,张绣的大军,度过斜谷道,进入了汉中。”
扑通!
站着的阎圃,一屁股瘫坐在地上,叹息道“完了,完了!”
张鲁说道“军师,如今的情况颇为紧急,你可有什么破解的计策?”
这一刻的张鲁,把希望寄托在阎圃身上。他虽说没什么争霸天下的心思,但至少,张鲁还是不愿意寄人篱下的。
他在汉中当个土皇帝,日子悠哉悠哉,颇为舒服。
阎圃手撑在膝盖上,站起身,叹息道“师君当日,如果听信卑职的话,斩杀左慈,再派人连夜追回张卫,便不至于如此。”
张愧见状,连忙叉开话题,说道“军师,现在埋怨过去的事情,已经没有任何用处。你说说,可有破解之法。”
“投降!”
阎圃摇头道“唯有投降,因为张卫在张绣的手中。一旦张绣把张卫拿出来,师君能不顾张卫的性命吗?当初师君北上汉中,主公母亲和四弟在成都被杀。如今师君难道,又要不管张卫的死活?”
张鲁面色一变再变。
是啊!
难道,又要舍弃一个兄弟吗?
这一刻的张鲁,陷入艰难的抉择当中,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。
阎圃继续道“当然,师君如果不顾张卫的性命,要和张绣一战,还是可以的。毕竟师君在汉中,威望极高。只要师君以五斗米道的名义,号召整个汉中的百姓抵抗,必定有无数百姓,愿意随师君抵挡。如何选择,就看师君的意愿。”
张愧一听,面色也一变再变,让他不顾张卫的性命,他办不到。张愧无法抉择,只能是看向张鲁,等张鲁决断。
张鲁眉头深锁。
一方面是张卫的性命,另一方面是汉中的基业,或者说是五斗米道的基业。要让他立刻做出抉择,不是件容易的事情。
张鲁的内心,无比纠结。